淺談“貪”與適可而止  ¤ 雨林


    自古以來,相當一部分的人認為,“貪心”是壞東西,是萬惡之源。貪多吃而沒有節制,就容易發胖,引致心臟病、糖尿病等接踵而至;貪多財就有可能誤入迷途,或引起不良之輩在其身上打主意;貪色則有可能陷入美人計,或染上性病甚至艾滋病之類的不治之症;……《易經》也有“亢龍有悔”的記載,其因就是被貪無止境所害。所以,老師、父母或長者都諄諄敎誨小孩或後輩,不可貪心,“貪”會變“貧”。廣東話中有一俗語“光棍佬(即騙子)敎仔,便宜莫貪”。意思是説,光棍佬曾利用別人的貪念,騙過不少人,他因此希望自己的兒子不要因貪心而被別人騙。由此可見,“貪”總被人戴上一頂壞帽子。

    不過,如果我們仔細地思考一下,也許會領悟到“貪心”雖然有壞的一面,卻也有“好”的一面。“貪”正如“金錢”,你可以説它是好,即金錢萬能,也可以説它是壞,即金錢是萬惡之源。相當一部分人都知道,微軟公司的彼爾·蓋特(Bill Gate)如果在年輕時不貪金錢和名利,他就不會在他的車房里夜以繼日、廢寢忘食地硏究和開發電腦軟件,其結果,也許今天的電腦就不會有這麼進步。歷史上的不少名人,都是直接或間接地“貪”圖功名利祿,幷經過鍥而不舍地努力,最後成功的。

    過去實施共産主義制度的國家目前都在改革,為甚麼要改革呢?根本原因是過去的那一套行不通了,包括對人的天性的認識。共産主義國家的“思想工作者”天天談“政治挂帥、大公無私”,就是不明白、或者不肯接收“貪”是人的天性。試問,世界上有多少聰明能干的人士自甘清茶淡飯、與好逸惡勞的人或庸才共進“大鍋飯”,心甘情願把自己花費心血、努力爭取到的成果奉獻給大衆享受?即使有,也是極少數,因為這違反人的天性。

    美國是資本主義世界中最繁榮昌盛、最強大的國家,尤其在經濟和軍事方面,在世界上頗有“執牛耳”之勢,而且事事都想揷手,樣樣都要爭第一,這些都是“貪”的推動作用。它的科學家、政治家、銀行和財政家們以至整個社會從上到下均如此,不是貪名,就是貪利,尤勝其他資本主義國家。可是,如果對人們進行選擇居住地的抽樣調查,不考慮鄉土的概念,筆者相信,恐怕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會選擇美國,“貪”比較好的享受和“貪”能多積累一些財富。這是為甚麼呢?

    如果有人説:“某人很貪心,我則不貪”,這樣夸口的人十有八、九是個偽君子。試問:他有沒有買過六合彩?是否曾為升級或加工資而高興?是否曾想過換住大房子和開新汽車?是否對自己沒有銀行存款、或銀行存款里微不足道的數目很滿足,不想有多點錢?不想吃得好一點、穿得好一點?……如果這些問題這個夸口的人眞的完全沒想過,那這個人眞的沒有貪念,完全可以勝過寺院的高僧,達到四大皆空、“忘我”的境界了。

    筆者這樣説的原因,只是想指出,貪念人人皆有,區別只是不同程度而已。為人不要虛偽,動輒就批評別人貪心。

    有貪念幷非完全壞事,也許能夠成為一種進取的動力,只要我們合情、合理、合法地為理想、為生活而進取,去爭取自己的利益,這都是無可非議的;只是要警惕,切莫永無止境地貪,要適可而止。筆者也非在此提倡“貪”,而是想説,“貪”幷非彌天大罪,人人都有“貪”念,切莫因貪而不擇手段,作出損人利己的行為,旣要維護自己的尊嚴,也要講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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