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慮與潛在的危機  ¤ 白瑩


    居住在堪培拉的中國人大多有著自己的小“圈子”。工作之餘、茶餘飯後, 朋友們坐在一起常常談論在澳洲的生活感受。當談到生活中的憂慮時,都有一個共 同的看法,就是對澳洲青少年中存在的問題憂慮重重。雖然這是許多國家都有的問 題,但這個問題在澳洲看起來好像更讓人遺憾一點兒,就像看到一隻蛀蟲正在爬向 一張美好的圖畫一樣。

    筆者一些當運動教練的朋友常常提到學員中存在“想當冠軍,但不想刻苦鍛 煉”的問題。一些當老師的朋友也常常提到自己教的學生“不愛學習、只想玩”的 問題。當家長的朋友常常提到自己的孩子在當地的小學媥ヰ漯壅悀痋A想給自己的 孩子在家媔}點“小鍋灶”,或者學點中文,培養點什麼業餘愛好,對相當數量的 孩子來講,那簡直像是要了他們的命似的。

    其實上述這些只是希望孩子有上進心、有個好的前途而已,對社會似乎不會 有什麼很大的影響。實際上最值得我們憂慮的是那些青少年中的“害群之馬”。讀 者和筆者在生活中常常看到這樣一些現像:幾個青少年圍在一起抽煙、酗酒,在公 共場合塗寫一些污穢的字跡,破壞公共財產,製造噪聲打擾鄰居休息,甚至欺負一 些弱小的兒童。還有更甚者——伺機偷盜、搶劫弱者。有時這些害群之馬的囂張程 度令過路人遠遠躲著走。而澳洲有關部門對制止這些“害群之馬”惡劣行為往往顯 得軟弱無力或無可奈何。而受害者只有忍氣吞聲、忍受其害。這是最值得我們憂慮 的。

    筆者就是這些“害群之馬”的受害者之一。本人在澳洲居住時間不長,生活 一直屬於貧困者。幾年前租住私房時,鄰居幾個青年在家開舞會,搖滾舞的音樂調 到最大音響,就像高音喇叭安裝到了筆者的門前。筆者怕惹是生非,沒敢向他們提 抗議,更沒敢勞警察的大駕,忍了。一天看到鄰居的壞小子用彈弓把門前的路燈打 碎了,也敢出去制止,只給供電局打了個電話,含混地說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壞 孩子把路燈打壞了,請他們換一個。供電局好像也司空見慣,二話沒說,第二天就 派來人給換了。(這堛漱膠@服務總是讓人贊嘆不止)

    幸好不久公家房管局給我分了一套單元房子。我想惹不起那些人、天賜我一 個機會——躲吧。沒想到躲開幾隻狼,竟住到了地頭蛇洞邊上。

    筆者對門本來住著一個女人帶著個三歲的孩子。不知她什麼時候出去旅游, 把房子讓她弟弟住了。這壞小子不但常聚眾在屋堣S跳舞、又唱、又叫、把音響開 到全樓都聽見,還常常發瘋似地跑到樓道堣j喊大叫,敲、踹我的門和我的牆外的 水管子。我開門問他想幹什麼,他嘟囔著當地的土話走了。我當然沒聽懂。

    有一次,我聽到他和幾個壞小子在樓道塈樾芊A透過窗戶去看他們在看什麼, 正巧看到一個壞小子在砸我的電表壞。我忍無可忍沖了出去。大概他們看我這次要 和他們動真格的,幾個壞小子轉身就跑,我抓住了那個砸我電表的小子——他手上 還被電表和箱子上的玻璃划破了、滴著血呢。等我從他的學生證上抄到姓名,報告 了供電局、警察局後,以為這下他們會給我出口氣了——訓那幫壞小子一頓,再叫 他們賠電表。沒想到供電局只把這情況記下來,換了一塊新表、一塊新玻璃,警察 局只把情況記下來,在“治安通報”上不指名地說了一下這事便結束了。

    大概上天有眼,對門的惡鄰沒多久就搬走了,換了一戶好人家。那個壞小子 走前還把我汽車的一個輪胎扎了。

    沒想到這家瘟神走了,樓上搬來了一家比過去對門那位有過之而無不及。這 個惡鄰在他自己家堳蝏穨樾豸˙﹞F,可惡的是他經常喝醉了酒撒酒風——在樓道 媞L酒瓶、砸樓道玻璃、燒東西,把玻璃(這棟樓的樓道有的玻璃是塑料的)也給 燒了一個洞。

    那天,我聽樓道堣S在砸東西,從窗戶往外看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壞小子看 到我在看,竟敲開我的門質問我看什麼!

    一天,那個壞小子在路上截住我的兒子,向我兒子“借”了五元錢。我不想 讓孩子受他欺負,帶著孩子找他去要,他竟耍賴說在我家沒人時,他塞在我家的門 縫了。也許這下冒犯了他的虎威——竟敢向他討債,乘我不在家時敲我的信箱、撬 我的信箱鎖、在我信箱和窗戶上亂畫——正巧一次我回家,看到他在我的門旁剛寫 了“GO”字,便立即上前質問他要幹什麼,他竟衝我冷笑著大模大樣走開了。還有 一次,我出去倒垃圾我看見他和一個同伴又在砸我的信箱,上前制止。他不但不聽, 還指著我的鼻子對我大吵大叫。我說我要報告警察局。他竟警告我說,警察來了, 他倆不但不承認,還要咬定看到我在破壞信箱——他們是兩個人、我是一個人、警 察不一定就相信我說的話——真是無賴到極點了!他還並不因此罷休,晚上乘我睡 覺又去破壞我的汽車。實在猖狂之極!

    第二天我去警察局報案,警察聽我說明了情況後,便問我是否看到那鄰居毀 我的車了。我當然照實說了——我沒看見,只是判斷,因為我停車的周圍,比我好 的車很多,都沒事兒。只有我的車被損壞了。警察認為,他們對此事無能為力—— 我提供的情況不能說明問題。當然,我若有確鑿證据證明鄰居對我的人身和財產已 造成威脅或損傷,警方可以對我進行保護和對其採取拘留和警告。他們也知道這個 地區和其他公房周圍常常發生偷竊和毀壞公共財產、破壞住戶汽車事件。他們人手 少、管的地方大,對此無可奈何。

    我去政府房管局反映此事,希望房管局能為了保護他們房產不受損,把這惡 鄰“請走”。接待的人倒很客氣,讓我寫份那個惡鄰破壞房屋設施的證明,他們可 以叫那個惡鄰賠償。別的他們也作不了。我想我這證明作出來,那惡鄰要不找我玩 命才怪呢,當然還得明哲保身,這口氣就忍了。

    沒想到這個惡鄰越來越猖狂,在一個周末夜塈痐Q一點時,莫名其妙地發瘋 似地敲我的窗戶。這個窗戶在我的屋門旁。我開了門問他要幹什麼,他說著當地的 骯髒話,衝我揮舞著拳頭,還把我窗戶下面的一塊玻璃踢破了。我立即打電話給警 察局,請求警察的幫助。這次警察很快來了,把他帶走了,關押起來。

    三天後,這個惡鄰被放了出來,又在夜媞V我的窗戶——讓人睡不好覺。我 只好想辦法搬家了——惹不起就躲吧!

    事後和朋友們談起此事,大為感慨。朋友們不但勸我不必往心堨h,還談了 不少類似現像。大家也為身邊存在的這種現像憂慮。

    實際上這是一種潛在的危機,如果這種現像發展下去,很讓人懷疑澳洲的一 些城市是否將會出現像美國一些城市存在的那些社會治安問題。

            1995年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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